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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以“荒诞英雄”背后的喜剧精神看喜剧片 摘 要：国产喜剧片煎饼侠与西方喜剧作品堂吉诃德都是具有喜剧精神的胜利作品。二者都塑造了“荒诞英雄”的滑稽形象，除了博人一笑之外，作品都具有喜剧审美意蕴。本文将从喜剧特征说起，剖析两部作品共有的喜剧精神，并反观当下的国产喜剧片的发展状况。 关键词：喜剧特征；喜剧精神；喜剧片 一、从喜剧的基本特征错位性说起 近年，国产喜剧片备受国人欢迎，票房数据不断刷出新高度。今年暑假，一部名为煎饼侠的国产喜剧电影也有不俗的表现，博得了多数观众的好评。影片中的主子公“煎饼侠”一出场就是一个“荒诞英雄”的形象，也是时下被称为“屌丝”一族人群的代表。影片以戏谑的手法，呈现了一个来自底层的小人物幻想成为超级英雄的过程。“煎饼侠”的形象带着可笑與隐喻，煎饼与侠原来是两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煎饼是用来充饥的食物，侠是挽救世界的勇士，用做煎饼的材料鸡蛋、酱、葱花来挽救社会的英雄，在当今看来就犹如人们读到西方封建社会时期的堂吉诃德一样可笑。整部影片笑点不断，影片有意打造了一个与现实社会有着显明反差的人物形象，每次出场的“煎饼侠”都是一身超人的装扮，带着墨镜，披着红披肩，动作非同常人，口里念念有词说着“超人术语”，他甚至把正常人也当作“攻击对象”，把他们拉入自己营造的超人救世的世界里。 “煎饼侠”这么一个形象极度富有喜感是因为人物与真实生活存在错位。 “煎饼侠”的可笑性与西方闻名喜剧堂吉诃德中的主子公堂吉诃德其实颇有相像之处，堂吉诃德的喜剧性也在于形象与现实生活的错位，错位性正是喜剧的基本特征。堂吉诃德总是生活在幻想出来的骑士景象当中，拥有一个以骑士的身份来挽救世界的幻想，他把自己当作一名真正的骑士，拥有坐骑和佣人，疯狂地拥护女神杜尔西内娅，闯荡天下，打抱不平。他把风车当成巨人，把乡村客店当做城堡，他冲杀羊群、追缴魔盔、解救囚犯，还把酒店的酒囊当作魔鬼脑袋大肆砍杀，最终被人骗进笼子押送回家凡此种种，在一个已经脱离骑士时代的时代里，都是非常荒诞和可笑的。堂吉诃德是一个与“煎饼侠”同样富有喜感的“荒诞英雄”，这两个主子公都带有喜剧错位的美学特征。黑格尔认为喜剧的可笑在于“本质与现象的对比，目的与手段的对比，显出冲突或者不相称，因而导致这种现象的自我否定。” 也就是说，喜剧的可笑性在于冲突和错位。概而言之，喜剧就是遵从滑稽的规律，运用引人发笑的表现方式，把人物形象、故事情节等加以可笑化，使得作品的本质和现象、内容和形式、愿望和行动、动机和效果等相错位、相背离，从中产生出滑稽戏谑的效果。 作为喜剧作品，煎饼侠在时代与现实世界的错位上与堂吉诃德的手法均有共同点。为了博得大众一笑的喜感，煎饼侠的制片人很聪慧地运用了喜剧原理，用人物与现实错位的艺术手段产生“笑”的效果，塑造了一个荒诞滑稽的人物形象。 二 、喜剧精神：“笑”的背后也有逻辑 在喜剧作品中，能产生审美上“笑”的效果当然是一个重要的特征，正如电影艺术辞典中所定义的“以产生笑的效果为特征的故事片。主要艺术手段是发掘生活中的可笑现象，作为夸张的处理，达到真实和夸张的统一” ，但是这绝非一部喜剧的最高追求。当下泛滥的国产喜剧片，大多数都为博得观众笑而有意制造笑点，甚至为了“笑”而流于庸俗和无聊，这样的喜剧并不符合审美意义上的喜剧意识和喜剧精神，也并没有多少真正有内涵和有价值的东西。 同样是喜剧作品，通过分析堂吉诃德这部带有真正喜剧精神内涵的作品来评判当下喜剧片，可以发觉煎饼侠的可笑点与堂吉诃德有着共同之处：从人物的性格、所处的时代背景和命运动身，从故事整体的喜剧思维和构思角度动身来营造“笑”点，让读者和观众在笑过之后能对现世和历史有谛视和反思，甚至产生认同感，这才是一部喜剧作品的最高境界。进而言之，胜利的喜剧作品让人发笑的根源并不全部在于反常、离奇、荒诞、夸张等种种噱头，而是源自简单被忽视的、平常的人或事物之上的冲突性和局限性，这些冲突性和局限性一旦暴露出来，起初的确有着不平常的可笑，进而观众会慢慢发觉其实它存在于大多数人的劣根性当中，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而已。 不行否认的是，煎饼侠的确存在当下国产喜剧片碎片化、噱头化的一些特点：用个别场景或者人物间或蹦出的语言制造“笑点”。但是这部喜剧片却没有流于肤浅化和庸俗化，相反，煎饼侠有着“堂吉诃德”式的创作逻辑。堂吉诃德受到骑士小说的影响，自诩是挽救天下的英雄，然而他出行的结果与他设想中的相差太远，每次出游都以失败告终，吃尽了苦头，屡战屡败，尽管如此，他依旧抱着除暴安良的心。他的志向虽然很美妙，但是与现实格格不入，根本无法在现实世界存活下去。“煎饼侠”与其有相像亦有不同，“煎饼侠”出身于草根阶层，渴望通过自身塑造的超级英雄形象变更现实境况。幼年时他曾遭到同学对他幻想的否定和质疑，他崇拜与观赏的超级英雄形象不过是他渴望突破被排挤、被边缘化的自我实现方式。“煎饼侠”滑稽的形象可以说是他张扬特性，对主流意识进行抗拒的一种手段。同样是怀着英雄情结和幻想，同样是每次出场都在众人笑声中展露怪异的行为，不同的是堂吉诃德最终以悲剧结尾，主子公最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和不堪；而煎饼侠经验了多数底层生活的戏谑后，最终演绎胜利了超级英雄的传奇，赢得了最终的成功，实现了自己的幻想。堂吉诃德揭示了骑士文化在现实生活中的不行能性，而煎饼侠却让千千万万草根们看到了从找寻，到凸显，到升华和实现自我的可能性。所以说这部喜剧片并不仅仅只是依靠营造喜剧情景，使其呈现闹剧般的可笑性，而更在于能给人营造感动和自我省察的空间。 之所以说煎饼侠有堂吉诃德式的喜剧逻辑，是因为它立足于现实，关注一般人物，通过人物的身份地位、性格之间的反差开掘出冲突性和喜剧性，在冲突性与喜剧性背后形成审美张力，既有令人捧腹的滑稽，又有在笑过之后有发人深省，构成辛辣讽刺或者传递正能量的精髓。正如论巴赫金狂欢化理论的喜剧精神一文中所说：“喜剧思维既揭示出事物可笑的相对性、局限性，但并不把它肯定化，而旨在暴露事物的自我冲突、内在冲突，并通过事物新旧交替的冲突运动，自然而然地扬弃自我否定、自趋毁灭的旧事物，孕育并催生充溢希望的新事物。” 这才是富有喜剧精神的体现，在笑的背后有着深层的逻辑。 三、由喜剧精神看当下的喜剧片 任何一部喜剧都要具有喜剧精神，才具有美学上的审美价值和永世流传的意义。喜剧精神在黑格尔看来，就是主体能反思人类社会以及人类自身的丑恶和缺陷，发觉反常与可笑之处，从而相识自己，超越自己的精神。无论是堂吉诃德还是“煎饼侠”，令人发笑的形象是喜剧的特征，但是这两部作品能在其时代备受瞩目，除了有吸引人的“笑点”之外，还因为它们都充溢了对生活的真实揭示，以及对人类普遍存在的弱点和弊病的剖析。創作者以各种手法塑造出其中的荒谬和反常，观赏者通过笑对创作者的志向予以评价，并获得精神解放和进行自我反省，这才是有价值的喜剧。正如卡西尔所说“我们或许从来没有象在宏大喜剧作家的作品中那样更为接近人生了。我们成为最微乎其微的琐事的敏锐视察者，我们从这个世界的全部偏狭、琐碎和愚蠢的方面来看待这个世界。” 反观当下的国产喜剧作品，很少有像堂吉诃德那样深化人心的作品，煎饼侠算是较为胜利的一部。喜剧创作者应当触及生活的内核，关照人生的真相，在从平常的生活中挖掘出荒诞笑料的同时，对历史或者现实有较为深刻的谛视和洞察，让观赏者在笑过之后若有所思。所以喜剧要有一种精神性的提升和超越，内涵主体要高于或者超越自我与现实，就像堂吉诃德反思后重新相识自我，煎饼侠从草根到大侠的一路成长中，都能潜在地反映出他对现实和自身弱点与弊病的否定，以及对人的自我力气、价值尺度和志向境界的确定。当下很多国产喜剧片缺失的正是这一点，观赏者无法取得认同感也是这个缘由，它们只停留在表层的戏谑与欢乐，并没有触及喜剧的本质对现实的超越意识，对人类志向的执着追求精神。缺乏这种审美超越，就难以产生喜剧的审美效应，就不能站在历史和时代的制高点，创作出有崇高志向和情怀的作品。 堂吉诃德这部喜剧正是能够站在肯定的时代高度，谛视不符合时代潮流的人的缺陷和弱点，也引领着观赏者在谛视对象冲突失调的同时，赐予失去推断力的主子公思维模式应有的嘲弄，使观赏者在笑声之中相识到人类自身的弱点，从而超越自身，提升自我。煎饼侠虽然被给予的喜剧形象是正面的，嬉笑中没有暗含作者的嘲讽，但是它的喜剧价值在于它同样站在了时代的高度，在一个一切公众话语都以消遣方式呈现的时代里，用喜剧性的幽默、诙谐、搞怪，反映了草根阶层的生活状态和人生追求，反映了他们虽然生活状态差，地位卑微，却又时刻希望得到社会的敬重与认可，渴望胜利却又无法克服现实困难的生活状态，也反映了他们那依旧没有泯灭的、执着地实现幻想的志气和精神。 煎饼侠的结局并不像堂吉诃德的结局那样令人无望。观赏者在这样的片子当中很简单找寻到认同感，能在主子公的身上找到对于人生普遍意义的思索。相反，当下喜剧片假如不能创建出这种认同感的审美价值，就很难让观赏者印象深刻，甚至会让人有一种疏离感，无法产生共鸣。可见，喜剧创作须要具备深度的喜剧精神，绝不能仅仅只停留在赚取廉价的笑声的层面上，这也是笔者从堂吉诃德和煎饼侠反观当下同样体裁的国产喜剧片得出的结论。 参考文献： 1塞万提斯.堂吉诃德（上）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 2黑格尔.美学（第一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5. 3朱立元.美学M.北京：高等教化出版，2022. 4许南明.电影艺术词典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96. 5杨绛.堂吉诃德和堂吉诃德J.文学评论.1964（3）. 6龚金平.喜剧思维的偏离与喜剧精神的匮乏关于国产喜剧电影的再思索J.电影新作，2022（2）. 7龙溪虎，王玉花.论巴赫金狂欢化理论的喜剧精神J.江西教化学院学报， 2004，25（5）. 8苏晖.喜剧意识喜剧性的核心J.外国文学探讨，2022（5）. 第8页 共8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第 8 页 共 8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