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连载《国士无双伍连德》(九)-国士无双伍连德.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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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连载国士无双伍连德(九)|国士无双伍连德 编者按： 中国现代医学和公共卫生界人才辈出、群星绚烂。但是，无人能出其右。他就是被梁启超誉为“国士无双”的伍连德博士。惋惜人们对他知之甚少。为此，本刊特邀旅美华裔作家王哲先生为我们讲解并描述伍连德的传奇故事。本期为连载故事的最终一期。 三辞卫生系统最高官 上期故事说到，肃亲王盛情邀请伍连德出任民政部下属卫生司司长。 伍连德就要站起来接受这个任命时，突然，妻子的劝说出现在脑海。他暗暗惊讶，淑琼果真料事如神。 伍连德确定听从夫人的劝说，谢绝这个任命。他向肃亲王深施一礼：“王爷厚爱，连德怎能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连德现在不能接受这个任命，因为还有更重

2、要的事要办。” 肃亲王满脸惊诧：“还有要事?据我所知，除了外务府总医官和陆军军医学堂帮办外，你没有其他职务呀。这两个职务你照旧可以兼任。莫非还有别的要职?莫非洋人许你什么了?” “王爷误会了。连德只知为国效力，官职大小并不重要。所谓要事，是指东北的鼠疫。” 肃亲王更不明白了：“鼠疫不是已经肃清了吗?” 伍连德道：“鼠疫虽然现在已经消逝了。但是，并不等于灭亡。东北鼠疫的来源还要进一步探讨。防治鼠疫的机构还有待建立。从历史上看，类似的大鼠疫流行往往会在几年或几十年内再度出现。当务之急是彻底查清鼠疫的来源，建立牢靠的卫生防疫系统，对鼠疫进行常规监测。因此，连德必需返回北满。” 肃亲王道：“这个没有问

3、题。你可以先回哈尔滨建立鼠疫管理机构，待完成后返京任职就是了。卫生司司长可虚位以待。” “鼠疫之复来或许一年两载，或许更长。连德必需在北满坚守，直到鼠疫再次流行。” 肃亲王看着伍连德：“这么说，你准备在东北坚守到鼠疫重来?假如10年，20年，大鼠疫还无踪影呢?” 伍连德毅然回答：“我就接着坚守下去，直到大鼠疫重来的那一天。” 肃亲王一拍案：“好!这才叫国士。既然东北要防患于未然，那我就不牵强了。”说罢深施一礼：“我这里代天下人先行谢过。鼠疫的险关就请你死守了。” “连德肯定不辱所托。” 这是伍连德第一次拒绝国家卫生系统总管的任命。 后来，他又推掉了两次。一次是1913年6月，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大

4、总统袁世凯请他出任卫生署署长。另一次是南京国民政府时期，蒋介石请他出任军医司司长，并筹建卫生部。 回到哈尔滨，伍连德马上筹建东北防疫总处，同时深化满洲里和苏联调查鼠疫的源头。 三平霍乱 1911年以后，东三省的鼠疫流行进入了潜藏期。 人们起先松懈了。可是，伍连德没有。他认定鼠疫会卷土重来，防疫工作一刻也不能放松。 谁也没有料到，东北防疫总处经受的第一次严峻考验竟然是霍乱。 “霍乱”这个词自古有之。中医指的是流行性腹泻。19世纪，因为通商的原因，这种霍乱弧菌引起的、死亡率极高的急性肠道传染病起先传入中国。于是，“霍乱”便专指这种烈性传染病。从19世纪起先到新中国建立，霍乱在中国共计46次流行，其

5、中十次大流行。 1919年夏天，霍乱起先在中国大面积流行。8月，霍乱在哈尔滨出现，之后很快扩散开来。 疫情如火。防霍乱委员会很快建立起来。伍连德当即下令，东北防疫总处下属的鼠疫医院做好打算收治霍乱病人。 和鼠疫不同的是，霍乱的防疫限制，除了切断传染源外，对病人的治疗也很重要。治疗是否刚好，关系病人的生命。 霍乱是通过消化道传播的。只要讲究饮食卫生，就不会染上。 20世纪之初，中国民众还没有树立良好的卫生习惯，造成霍乱流行速度很快。于是，伍连德动员全市公务人员帮助防疫部门宣扬良好卫生习惯的重要性。经过广泛宣扬，民众的卫生意识提高了，霍乱的流行很快得到限制。 在这次考验中，伍连德和东北防疫总处交出

6、了亮丽的答卷。中方在哈尔滨市新建的霍乱医院病人死亡率为18。东北防疫总处的鼠疫医院，霍乱病人死亡率只有14。依据英国的资料，同一时期，在英国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医院里，霍乱病人的死亡率为21。 在这之后，伍连德又胜利限制了两次大的霍乱流行。 一次是1926年霍乱大流行。当年，美国医学会杂志有一篇文章比较中国、印度和苏联医院在这次霍乱流行中的表现。文章将伍连德属下的防疫医院评为最佳防治霍乱医疗机构。 另一次是1932年，中国在20世纪经验的最大一次霍乱流行。当时，上海分三个区域，大上海、英租界和法租界。由中方限制的大上海，病人死亡率为7.4。英租界的外籍霍乱病人死亡率为29.5。法租界的外籍霍乱病

7、人死亡率为30。 二战鼠疫 1921年1月，东北其次次鼠疫大流行起先了。与上次相差整整十年。 十年后对待鼠疫没有别的方法，还是分区，隔离。 上次是傅家甸，这次是全哈尔滨。 经过20天的努力，整个哈尔滨的防疫工作按部就班。几十万人口的国际化大城市，没有因为鼠疫的流行而产生大的社会波动。各行各业一切如常。伍连德最终能够抽出身来，检查各地的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苏方的一个矿山呼伦，由于没有严格执行东北防疫总处规定的隔离措施，整个呼伦尸横遍野。 “不能再有其次个呼伦!哈尔滨就是最终的防线。不能让鼠疫像十年前一样长驱直入。”伍连德在防鼠疫委员会会议上斩钉截铁地说。 东北其次次鼠疫大流行在历史

8、上没有第一次那么闻名。后人提及伍连德的功绩，对这次防疫往往一笔带过，缘由就是这句誓言。 话说完了，动手吧。 从呼伦回来后，全面检查哈尔滨鼠疫防疫系统的伍连德发觉了心腹大患。 一个字：钱。 哈尔滨鼠疫防疫全速运转。没多久，手中的经费就花完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伍连德只得放下手中的一切，全力筹款。他向各级政府要钱，向全国各地海关求援，寻求国际救济，向大众捐献最终，经费问题终于是解决了。伍连德起先解决下一件要事。 下一件要事是什么? 防止鼠疫扩散的关键是隔离。可是，被送进隔离区就意味着失去行动自由。而且，在隔离区内，被鼠疫感染的机会就高多了。因此，没有人情愿进隔离区，进去以后也舍命逃出来。 十年前

9、，傅家甸被封锁得水泄不通。里面实行军事化管理，老百姓只能听从。现在是整个哈尔滨。不行能也没方法像十年前那样严格封锁。 该怎么办? 在防鼠疫委员会的会议上，伍连德提出了解决方法：只有靠宣扬教化，利用全社会的力气达到隔离的目标。 没多久，防疫日报出版。特地报导鼠疫的流行状况、政府的防疫措施和鼠疫防治的科学学问。此外，从伍连德起先，东北防疫总处人员还主动走出去，到社会上讲演、作报告，回答民众的问题。 这些公开疫情、取信于民的努力很快收到了效果。民众由一起先的抵触转为协作。这使 哈尔滨防疫局势在良性的轨道上顺当发展。 进入四月以后，北满各地的鼠疫死亡率起先下降。五月底，北满鼠疫被全部歼灭。 这次鼠疫流

10、行一共死亡9，300人，包括600名苏联人。和1910-1911年仅中国境内就死亡6万多人相比，这次鼠疫大流行不仅死亡人数少得多，而且根本没有出北满。 其次次鼠疫防疫很胜利，鼠疫流行范围小。加上防疫工作做得彻底，没有留下太多隐患，极大程度上消退了鼠疫再度大流行的可能。从今，在东北，鼠疫再也没有大规模流行过。 伍连德十年二斗鼠疫，”鼠疫斗士”的称号当之无愧。 奠基创业 以抗鼠疫著名于世，以灭鼠疫奠定一代宗师地位。世人提起伍连德，无不提及他在鼠疫防疫中的功绩。其实，在他1 908年归国后光彩照人的30年中，所作所为称得上开天辟地的，不仅仅是抗鼠疫一项。 毕生与毒品搏斗 1925年10月，东京，第六

11、届远东热带医学会议。 伍连德宣读完两篇关于鼠疫防治的报告后，接着做了鸦片对公众健康危害的报告。然后，他话锋一转：“为什么到现在照旧有人宣扬鸦片和喝酒一样危害不大?或者说东方人吸鸦片等于西方人喝酒?这种违反医学常识，明目张胆地为鸦片交易背书的言论为什么还有市场?远东的医学界是否应当为此担当责任?” 来自中国的正义声音，在东京上空回荡。讲演完毕，会场上掌声如雷。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事实上，伍连德一生都在与毒品作斗争。 建立中国现代医疗卫生体系 1911年，在伍连德的主持下，东北各口岸先后建立起先进的防疫医院。 1913年，伍连德向民国政府建议改革医学教化，包括批准人体解剖、在医院进行临床教学实习、

12、建立中心医学委员会指导全国的医学教化等。11月22日，民国政府内政部颁发了解剖条例，允许医生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以发觉病因。各地医学院接连开设解剖课程。 1918年1月，伍连德筹建了三年的北京中心医院(现在的北京高校人民医院)落成。这是中国人自己兴建的第一所综合型大医院。 1915年2月5日，在伍连德的提倡下，中华医学会成立。他连任两届会长。之后的20多年间，他参加发起创建了10余种科学团体，包括中华麻风救济会，中国公共卫生学会，中国微生物学会，中国医史学会等。 伍连德1911年组建的东北防疫总处，当时不仅仅在疾病防疫上占据国际领先地位，在科研上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1932年，伍连德和王吉民共

13、同撰写的中国医学史出版。这是首部英文中国医史，第一次让世界系统地了解了几千年的中国医学历史。 伍连德为祖国发觉、培育了不少人才。其中包括协和医院第一位华人院长刘瑞恒，闻名医学教化家颜福庆，闻名微生物和免疫学家林宗扬等。 中国现代医疗卫生系统从无到有，无不浸透着伍连德的心血。就是他和他的友人们，为中国现代医学大厦亲自搭起了一砖一瓦。 收关 1930年7月1日，伍连德出任海港检疫管理到处长。 海港检疫处只是个刚刚成立的机构。行政上直属卫生部。曾经三次推掉历届政府授予的国家最高医学长官任命的伍连德，为什么突然情愿屈居内政部的一个处长位置? 这与海港检疫处的设立有关。也和伍连德过去20年的一个心愿有关

14、。 23年前，当他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心里就有了一个幻想：收关。 中国的现代国境卫生检疫起先于1873年。 当时，由于霍乱常常从泰国和马来半岛传入中国，海关和当地政府合作，在上海和厦门建立了海港卫生检疫所，制定了国境卫生检疫条例。但是，由于检疫人员水平不高、学问陈旧、检疫设备简陋，特殊是在工作职责和病例报告程序上的混乱和不统一，根本不能起到限制霍乱传入的作用。除了这两个主要港口以外，宁波、营口、天津、汉口也相继建立了小型检疫站。 这些检疫站都限制在洋人手里，对预防传染病传入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各检疫站各自为政，所做的仅仅是对进港船只进行检查登记，记录一下船员的死亡状况。个别口岸对船只进行消毒

15、，但是，也很不彻底。 经过多年的努力，伍连德接连收回了各个口岸的卫生检疫站。 归隐家乡 1937年对伍连德来说，是人亡国破的一年。先是相濡以沫32年的妻子黄淑琼去世。后是日本全面侵华。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伍连德该何去何从? 随政府去重庆?他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再在战乱中颠沛流离，很可能会埋骨异乡。虽然祖国非常须要他，但是，自从黄淑琼去世后，他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心情也黯淡了许多。何况他30年的事业，让日本人一再毁灭，难免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留在上海?他不能为日本人做事! 最终，他确定回南洋。 1937年，伍连德告辞了服务30年的祖国，举家回到家乡槟榔屿。休整一年后，他在怡保市定居

16、下来，开了一家诊所。 一位闻名遐迩的科学巨匠就这样云淡风清地成了一个平平经常的医生。 19381941年，伍连德过得还算开心。劳碌的行医生活使他从丧妻和事业毁灭的阴影中走出来，仿佛返老还童一样精神饱满。 19421943年，伍连德历尽波折。先是日军占据了槟榔屿，家园被毁。后是在北平主持霍乱防疫的长子伍长庚染病去世。期间，伍连德甚至还遭受过一次绑架。 1945年，日本倒戈。苦难的日子最终过去了。 1947年，伍连德攒够了积蓄，携其次任妻子重游中国。 在怡保市，许多人都记得在斯里并巷93号开诊所的那位亲善的老医生。他几乎每天开诊。20年风雨无阻，治好了多数病人。 他们不知道，这位平凡的老医生曾著名

17、世界。 他们不知道，这位在街头闲逛时经常用广东话劝说小贩们不要吸烟喝酒、多运动，甚至当街免费开药方的老医生，曾经只手撑起北中国的天空，挽救了千百万人的性命。 1950年，中华医学会由上海迁到北京。伍连德将东城区东堂子胡同55号的故居捐献出来，作为中华医学会的办公场所。 也是在这一年，伍连德起先写自传。1959年，鼠疫斗士一个现代中国医生的自传由剑桥出版社出版。 1960年1月21日，伍连德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81岁。 国际闻名的流行病学家拉斯特主编的流行病学词典中，惟一的中国人就是伍连德。田 主编编后语： 伍连德的故事讲完了。伍连德当年面临的挑战，今日还在接着。 掩卷深思。2003年，我们防控SARS。很多当时“摸着石头过河”琢磨出来的措施，90多年前伍连德在哈尔滨已经胜利应用。为什么2003年知道伍连德故事的国人少之又少?几十年来，伍连德始终提倡并实践健康教化，始终劝说人们不要吸烟喝酒，要多运动。为什么今日从上到下仍旧没有几个国人真正重视? 读史使人明智。在维护和管理健康，和疾病斗争的过程中，先人们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精神财宝。我们没有理由“抱着金碗去讨饭”。 本刊将接连介绍先人们维护和管理健康的故事。敬请关注。